青灵嫌弃地用手指把琰戳开,清了下喉咙,调转话题,莫说别的!你来崇吾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去接纤纤入京解蛊,可最后解了没?人家跟你们何仇何怨,要被你们三番五次地利用?顿了顿,又道:从前我就告诫过你,男女邂逅,互相吸引,实属正常,然而这种吸引,稍纵即逝,只有在情感上拥有更深的交融,彼此理解、欣赏、迁就、包容,才能让这种关系延续下去。刚才见面的时候,我冷眼瞧着,你倒确实是很理解迁就她,可她的态度,我暂时还看不出来。
慕辰在大殿中毒倒地之际,已经吃下了淳于琰悄悄给他喂下的解毒药。可那剧毒,毕竟不是假的,纵然得以解除,对身体的伤害依旧是不容小觑的。南境王族的软禁虽然解除,但当年皞帝留下的不得擅自婚配的御令却依旧有效。只要控制住了王族子辈的婚姻大事,就如同掌控了其家族血脉延续的生杀大权。在慕辰恩赐他们真正的自由之前,他们也只是他用来拉拢人心、震慑反对势力的工具而已……
五月天(4)
影院
待她意识到自己府中准备的舆车早已离开时,方才愕然醒悟,质问洛尧道:御舆和禁卫怎么都已经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星星火光,因为神识的激荡而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即又再度明旺起来。青灵明白,洛尧是在用神力操控着空间内稀少的火灵。
果不其然,慕辰闻言后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道:从前只道你行事理智,却不知原来你也是会单凭感觉来做判断的人。青灵咬着唇,兀自在心里琢磨着洛珩近乎疯狂的话,一时竟没了心思继续追问母亲的往事。
他能够藏起那个关于身世的秘密,也能够抑制住心中因此而生的种种愧疚与歉意,却永远无法阻挡她继续追随着那人的步伐……从那日青灵伏于他膝头哭泣的一刻起,他就意识到,自己从前的很多选择,或许都是错的。他明明有足够的能力左右东陆政局,至少,能够让她不必再夹在诸多的矛盾取舍之间、活得那般的艰难,然而最终却只是选择了置身事外,留下她独自面对那许多难以承受的重负……
百里誉听出青灵的疑惑,开口说道:看来方山氏大概是动用了一切可用的力量。论财力,百里氏姑且可被称为四世家之首,但若论影响力与左右时局的能力,方山氏一直都是世家豪门中最强的一族。数千年来,他们自上而下培养出的势力,早已渗透到了东陆的各个角落,不容小觑。青灵早知晓洛珩性情癫狂,也没有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倒是丝毫也不介意他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根本就没有留意去听他讲话。
整座北园已经开始塌陷倾斜起来,头顶上方的结界不断收拢、下压,似乎是要将笼罩着的所有事物朝地下深处挤压。曦儿在青灵怀中立刻安静下来,一手抓住她的一绺头发握着,一手放到嘴里匝吧啃着,时不时发出愉快的咯咯笑声。
御医匆忙而至,将慕辰抬入偏殿,诊断结果与淳于琰所言相同:中毒。他们上一次从南境返回凌霄城,而淳于琰则留在了那里肃清当地编制内的官吏。这一个月来,已经开始不断有大大小小的案件报至了京城,入狱的入狱、议罪的议罪,整个南境,几乎又成了当日皞帝彻查九丘阴谋之际、到处一片风声鹤唳的模样。
凝烟在炫灿焰火的光影交错间转过头来,紧抿的唇线微微颤动,不是想看我哀怨委屈的模样吗?不是想让我倚靠一回吗?她眸中烁光盈盈,似怒似怨,今日你若抛下我,你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青灵将自己的神力注入他的体内,却激得焰魄愈加迅速地绞紧残余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