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秋感激地举起酒樽,看拉来这老王还是记得旧情,比旁边那两王八蛋强多了。你看那两个姓石的胡将,对自己竖鼻子瞪眼睛,极度鄙视自己这个败将。你们牛!有本事你们去打一打,看你们是横着死还是竖着死。似乎在印证随从的话,突然从前院呼啦拉涌入了上百人,个个都极其狼狈。带头的是徐鹄的护卫头领,他边往这边跑,边哭丧着对徐鹄嚎道:大人,敌军太厉害,一个个都勇猛似虎,凶残如狼,兄弟一个照面就被他们砍翻了大半。
说到这里叶延长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怨恨老天爷,现在本来就是乱世,谁有本事谁就出头。谁盛谁衰谁说得清楚呢?能败在大人这样的大英雄手里,是我吐谷浑的荣幸,而与大人同世共存也是我吐谷浑的不幸。向导找到之后,曾华开始做准备了。他传令各郡,开始悄悄地收购羊皮,带毛的那种。很快就收得上万张,然后命人和着棉花一起做成夹层皮袄。最后准备好炒好的小米、麦子做好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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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
不拘小节者方能成大事!你一路走来难道没看到梁州军民现在如何?俞归低声训斥着这位族中侄子,短短数月,梁州军民已经被曾叙平变成一群虎狼了。姜楠应了一声,和等候已久的先零勃等人把碎奚的牛尾旗打起,迅速地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朱焘带着五千人马进益州,首先要过的是梁州的巴郡。巴郡太守冯越倒是同意朱焘过境去益州,但是要求你粮草自理。冯越的借口很充足,北赵在河南之地(甘肃黄河以南地区)集结了十几万精兵强将,而关中更有北赵精锐数万,这离梁州都不远,几乎转个身就过来了,梁州为了应付这些就征集了数万军士,加上为了免除侧翼威胁,出兵占据仇池,已经是大耗内功,粮草自己都非常紧张了,所以对威胁梁州后翼的涪城萧敬文都只能压制而不能剿灭。你五千人要想从梁州筹集一粒粮食,那是门都没有的。听到这里,吕采长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在那里默然不作声,而党彭和朴员也不由黯然起来。他们最大的目标就是攒点积蓄然后讨个老婆成家,再生几个小孩让香火延嗣下去,自己也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可是看着这情形,别说娶不上老婆,就是娶上了也指不定哪天被逼得家破人亡。
不过以前经常不着家的曾华现在不管多晚都要回府休息,而且经常或大摆宴席盛请范家兄妹,或小亭池边设茶会,赏花观鱼,不亦乐乎。石宁做为重臣和皇族都被以凉州刺史留在上邽,那孙伏都、刘浑、王葆连同麻秋就更不用说了,都被留在了雍凉,估计是石虎不想看到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昨晚石苞、麻秋等人弃城而走,长安大乱,领军镇守的这几人知道大势已去,连忙打开城门迎接王师,顺利地弃暗投明。
于是在永和五年七月十九日,曾华率领左右护军营、五厢步军、四厢骑兵,步骑共三万余,镇北将军长史车胤、都护将军长史笮朴为参军,左右陌刀将段焕、赵复为先锋,在南郑誓师,经骆谷出兵关中。老吕呀,听说你家里捎来口信了,怎么样了?开口的是南安郡羌人党彭。
来到大帐前面,只见三百余羌人首领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看到曾华和笮朴等人出来,连忙拱手施礼道:见过大人!这些首领都是笮朴和六十余向导这些熟悉吐谷浑情况的人商量清选出来的,都是对吐谷浑嘴服心不服,至少和吐谷浑不是一条心的。不知是谁开始,蜀军开始溃败了,他们从精神上,乃至灵魂上被晋军的陌刀手给深深地蹂躏。血腥而凶残的场面让他们明白,他们对面的对手不再是刚才那些豆腐兵,而是真正的战争武器,真正的职业军人!
第一排神臂弩手走到高车后面,对着那密密麻麻的赵军骑兵,不需要准确瞄准,只要保证那个方向有赵军骑兵在跑动就行了,然后搬动弩机,嗡地一声数百支箭矢呼啸而出,马上有百余赵军骑兵或骑者翻身落马,或坐骑一头载倒在地,不但如此,还让旁边和后边的同僚也在急速奔跑中遭了殃。俞归大约三十来岁,是江右司州的望族名门子弟,父辈的时候就过江了。他自诩风liu俊雅,与众不同。但也是一个知道实事轻重的人,和一般的名士清官不太一样。丹阳尹刘惔就是他的好友和楷模。这次去凉州宣诏,肯定要经过梁州。刘惔就托他给弟子曾华带去一封私人书信,还请他在梁州汉中多看看。而会稽王司马昱也在临行前悄悄吩咐过他,让他在梁州也好好看看,以便评价一下这位新梁州刺史的能力。
当兴奋的叶延好容易睡着的时候,在沙州慕克川南边不到五里的地方,在浓浓的夜色中,悄然地出现一支骑兵,为首的正是曾华。蜀军还没有琢磨出这奇怪的长刀有什么作用,它开始用血一般的事实向大家演示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