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他们不能是你的朋友吗?晼晚才不信像他这种皇子王孙会没有朋友。端璎宇自懂事以来,便清楚凤氏与皇族的暗中角力。他的身份尴尬,当真不知道该如何站队。好在他自己不好权术,母妃也不强求他争抢什么,因此他才能活得坦然。但至少有一件事,端璎宇不曾忘记——他姓端,而这大瀚朝的江山也只能姓端。
樱贵嫔免礼。今儿穿得倒喜庆,怎么佩戴了这么一根端庄的簪子?凤舞仔细看了看,又觉得这簪子十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凤舞点点头:光凭一张字条的确说明不了什么,本宫寻思着怎么样才能拿出有力的证据。况且字条上的内容只是玉兔的猜测,做不得准。
日本(4)
午夜
你以为本宫会把姚家放在眼里?姚家靠着翔王的关系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可是眼见着翔王府日渐衰败、无以为继。谁让翔王倒霉,娶了姚曦这么个阴险善妒的正室?自己生不出儿子,也不许府中小妾生,活该翔王断绝香火!我要是不跳,那才是找死呢!不是我疯了,是那马儿疯了!你看!石榴素手一指前方,失了控的骏马直直冲过赛场边缘的围栏,往山林深处奔去。
哼,吕司珍说笑了。后宫之人,即便是粗使杂役,其衣食也胜过普通百姓十倍。我这身行头实在算不上粗鄙。司珍这样说,岂非指责崔尚宫苛待宫人?含沙射影地骂她是被弃的敝履?想羞辱她?休想!真的?那不如请歆嫔妹妹将午膳一并准备了,也不枉我们来一趟!陆晼贞半开玩笑道。
皇上,其实还有一件事……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凤舞试探着端煜麟的态度。屠罡个头大,心眼儿却小。他总想着,是不是她们有什么要紧密秘不想他知道?或者是背后讲他的坏话?屠罡不放心,遂又悄悄折回门边听起墙角来。
皇上,您别着急嘛!您都快把奴婢的衣衫扯破了!让奴婢自己来嘛!碧琅故意媚态横生地慢慢吞吞脱起衣服来,直看得端煜麟心急火燎。方达啊,你可记得晋王身边还有什么亲近之人?端煜麟一边踱着步子一边回忆。
皇后娘娘手握天下权柄,有什么是能瞒过娘娘的耳目的?我劝你还是一五一十地招了吧!妙青边说边将名册展开,铺开在邹彩屏面前:你不妨好好看看,宫籍册上,你签的可是死契。晋王答允你的事情,只要娘娘不允,你也别想迈出宫门半步!不过……你若将一切都告知娘娘,娘娘明日便能放你出宫。晋王许你的条件,娘娘可再添三倍!你自己好好合计合计吧。石榴拔下头上佩戴的一支石榴花珠钗,钗的末端闪着尖锐的银光。死就死吧!石榴闭上眼睛,用珠钗猛地往马臀上一戳。马儿一声嘶鸣,撒蹄狂奔。速度太快,石榴吓得紧紧搂住了马脖子。
这不就皆大欢喜了!臣妾早就看出她二人有缘,不曾想这缘分竟是母女深情!凤舞抚掌欢呼。胆子这么小,怎么在后宫生存?凤舞瞥了没出息的海棠一眼,最后无奈应允:既然害怕,就搬了吧。明萃轩的西配殿还空着,你若不嫌弃已故的萱嫔曾住过,便搬过去吧。
永寿宫里,姜枥和凤舞坐在客榻两端,中间隔着一方矮几。姜枥默默看着备选的名册,凤舞则悠闲地饮着新贡的碧螺春。这么好的东西,儿臣可得留给意清试试!端璎弼第一个想到的便杨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