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闲谈了一阵，聊了些有关沐家小姐身体、婚事等琐事，沐端便起身告辞离去。慕辰暗锐的目光，在洛尧面上逡巡一瞬，我明白。等接应的人一来，我便立刻离开，绝不牵连到世子。

他心里翻着疑问，表面上依旧客客气气，领着青灵进到花厅，又吩咐家仆去请二公子。青灵靠在慕辰身前，肩膀轻触着他的衣襟，鼻息间萦绕的尽是兰芷的清香，只觉物是人非，不过如是。

青灵听到洛尧叫自己师姐，口气不觉软了几分，我不是想要要挟你。可眼下你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站到慕晗那边，而我和慕辰，我……顿了顿，我总之是会永远支持他的。将来，要是他和慕晗生了什么隙嫌，我不希望你我同门的情谊也因此受影响。从行宫跟来的几名侍女，都不觉想起了青灵刚到凌霄城的那些日子。那时的帝姬，也是这样眼神空洞，终日恹恹地不说话。

洛珩语带轻嘲，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我两家？列阳什么时候成了东陆的一员？早就听说朝炎大帝姬和方山公子走得近，今夜追人都追到红月坊里来了，不知是该为方山公子感到幸运呢、还是捏把汗呢？

淳于琰朝凝烟笑了笑，眼角下的泪痣微微上扬，语气夸张地拉长，啊，多谢百里小姐提醒。青灵倏然移开视线，僵坐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在九丘买的那个幻术贝壳取了出来，我给你看个新奇玩意儿吧！这是我上次在彰遥买的，可好玩了！

青灵举目四望，见两侧牢房内尽是些衣衫褴褛之人，其中不少还曾受过刑伤。妇人们衣不遮体、蜷缩在角落，幼小的孩童们紧紧攥着母亲，簌簌发抖。凝烟扮作青灵的模样，想瞒过银阙殿的宫女并不难，但万一王后或阿婧前去探望，聊得话多了，难保不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