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之下,西海羌有近十万人,八千余户,也是先按户分牧场和牛羊,再按户分成百户和目,设百户、都尉和目录事、骑尉,也分设了断事官和司马副校尉,更分设了五个集市,继续向武都、阴平、梁州等地招商。一直坐在那里发呆的袁乔却突然笑了:桓大人,曾长水的话深的我意。欲图之,宜先取其易者,曾长水已经将要害讲述出来。我补充一点,大家恐大军西行,羯胡必南下窥觎,但是这此似是而非,原因曾长水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为了一个可能是的原因,就要放弃西征伐蜀大业吗?
说罢,转过头去又在看起手里的文件来,看来曾华对于两王的举动,还是只监视,却不见行动。又过了一夜,待两厢步军和四千折冲府兵尽数占据长安后,曾华命车胤以镇北将军长史行京兆尹事,进驻长安,开始正式接管政权。而自己不入长安,再领三厢步军、左右护军营,十四厢飞羽骑军,继续向东追击,直至潼关。
久久(4)
星空
足智多谋的袁乔不但明目张胆将桓温、周抚、司马无忌、曾华等各路好汉的旗号打在江州城楼上,而且还以桓温的名义四处传檄招降。他先是传檄降了已经是孤城一座的涪陵郡城(治今重庆彭水),再派人马直取了三江重镇-垫江,而伪蜀李家的发源地-宕渠郡在被断绝联系之后很快就闻风而降。一千五百尺,两营八百余神臂弩手在蔺粲的一声爆喝声中板动弩机,数百支密集的铁箭顿时贯穿数十名赵军的身体,还有数十匹坐骑也被射中,有的一头栽倒在地,有的带着伤流着血却越跑越慢,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
在赵国上下开始折腾准备讨伐关陇的时候,曾华却在长安城里的兵工场铁匠铺里忙碌着。接着,叶延在前,郑老夫子雄纠纠气昂昂地跟在身后,开始一天的隆重仪式。一天下来,不但这些做为主角的首领累得跟死狗一样,就是那一千多在仪式上跑龙套的大营军士也累得跟猴一样,连周围配合着一起磕头的数千吐谷浑民众在紧张地吃完晚饭回到各自帐中后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酸痛的,也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了周礼的威力。
昝坚闻报顿时慌了,连忙督促部下尾随其后,拼命向北赶路。命令一下,这一万余御林军开始慌了。这些御林军不是成都的官宦子弟,就是大族高门出来的,还有在成都招募的平良子弟,说到底,他们的根都在成都。奔成都的军令和成都被攻陷的谣言被一起传到了御林军各部。大家一边行军,一边议论纷纷,担忧成都家人的安危。这些都是后话,关键是先躲过这阵箭雨再说,有什么话留到活着再说。于是赵军又全体蹲下,举起盾牌。但是这次箭雨的效果要强许多,有不少来不及蹲下举盾加上运气又差的赵军军士纷纷中箭,顿时有数十赵军倒地。
这时,段焕慢慢地爬了过来,轻声地说道:折了六十三名弟兄。声音中透出万分的沉痛,让曾华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悲伤和心痛。曾华率大军沿江水(岷江)而下,沿途的广柔、都安、郫县望旗而降。由于曾华大军进军速度太快,到达青城山下时,一直隐居在这里修道的神仙皇帝范贲都来不及跑回成都,直接被飞羽军俘获。
曾华把审判处理的大权交给了已经拜都护将军参军的笮朴。笮朴可以说是已经深刻领会到了曾华的意图和用心,对于这两千多家豪强世家,笮朴先把那些在邓定、隗文和萧敬文叛乱时最活蹦乱跳的五百余家上下杀得干干净净,家眷和财物被分给平叛有功的羌骑和梁州厢军、折冲府兵。向世人充分显示曾华并没有丧失杀人魔王的本色。这时,曾华突然站起身来,慷慨激昂道:都督,曾不才,愿为前驱,躬当矢石,领三千子弟为大军开路搭桥,以为前锋。
十余名向导在前,姜楠和先零勃在中间,三百精锐紧跟其后。刚靠近大营,就有哨兵喝问道:什么人?笮朴策马想了想说道:叶延的父亲吐延可汗遇姜聪刺杀临终前托孤大将纥拔泥,让他辅佐自己只有十几岁的长子叶延1继位。叶延是个果敢的人,死死地记住了父亲的血仇。他练习射箭时总是扎个草人当靶子,说那是姜聪,每当射中了就嚎啕大哭。除了练习射箭,叶延还饱读《诗》《传》,向往周礼。蛰伏了十余年后他终于报了大仇,将仇人砍成肉泥。
歌声由上千军士扯着嗓子唱出来,颇为惊天震地、雄壮慷慨。俞归再一仔细听那歌词,表面上粗鄙不堪,其实上却是杀气腾腾、傲气十足,不由听得俞归这位名士目瞪口呆。但是桓元子为什么还要表曾叙平为梁州刺史呢?司马昱还是有些问题没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