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竹看着二人狗咬狗,心中不禁大笑,她打断二人的互相推诿:臣妾的话还未说完!端煜麟命令太监将沈、邵两人的嘴堵上,示意慕竹接着说。慕竹又磕了个头继续道:臣妾还要告发如嫔杀害孟才人。御花园里发生的小插曲还是被端煜麟知道了,因为端煜麟想召環玥侍寝却发现她被禁足了,细问之下才知道事件的原委。他觉得整件事中方斓珊表现得当,处罚不偏不倚,并因此嘉奖了她。然而为了整顿后宫风气,端煜麟觉得其他几人受到的惩罚显然不够以儆效尤。因此,端煜麟又追加了惩罚,粉黛终身留在慎刑司服役非死不得出;她的主子刘幽梦也受到牵连,得了个驭下不严的罪名,被罚俸一个月;谭芷汀和文芝琼每人又加了三十掌嘴;環玥的禁足也由一个月延长至两个月。赏桃风波这才算过去。不过此次风波却也留下了后遗症,那便是文芝琼受了五十下掌嘴后,惊惧不堪,长期的精神紧张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羸弱,以致暮春的一场伤寒便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而文芝琼的死也刺激了谭芷汀,使她后来一步步堕入万丈深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端煜麟心里的确略有不悦,但是雪国公主一介女流在大庭广众不顾声誉地请求赐婚,他总不能叫她难堪、叫雪国难堪,于是挂上宽和的笑容道:公主和宁王都起来吧。雪国公主和我大瀚亲王乃天作之合,朕赞成还来不及,又怎会不答应?端煜麟见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后,转而对赫连律昂说:赫连王子,朕要替自家的弟弟求娶贵国公主,不知你这个做兄长的意下如何啊?此时的莺歌默不作声地喝着闷酒,看着对面的蝶语和水色窃窃私语很是不屑,她才不相信像她们这种人之间会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呢。
二区(4)
麻豆
晚上水色的演出得到了满堂喝彩,更有几位雅间里的客人想请水色陪酒助兴,但是都被水色一一拒绝,她是坚持只卖艺不卖身的。王姐何时精通音律了?允彩倒觉得月国公主的琴艺精湛呢!李允彩童言无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李允熙。
也好。皇上今晚翻的还是椿嫔的牌子,刚好皇上和椿嫔也想听听你们家乡的小曲儿,莎耶子一会儿便去昭阳殿伺候吧。白悠函告诉她晚些时候会有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来接她过去。于是莎耶子和津子分别去用心准备,传达完命令的白悠函在转身的一刹那脸上难得露出不屑的表情。流苏,你可知错!秦殇语气中暗藏怒火,一旁的青芒则以喝水掩饰自己内心的得意,她此时正庆幸青雨及时逃回来报信让她有机会先下手为强。云舒确实是青衣阁成员,原名青云;而云舒的贴身婢女雨珠其实也是阁中之人青雨的化名,只是流苏揭露了青云的身份,却忽略了青雨,这才让青雨逃过一劫。
另一边的一头银发的金蝉公主,不时关注着赫连律昂的一举一动,见他懒怠地靠在侍女身上打情骂俏,再加上律昂的装扮中性十足,金蝉心中不禁万分鄙夷。天呐!难怪云嫔遇害、淳嫔小产,她们二人的宫室可不都在东南方?幸好嫔妾迁居了,否则嫔妾的龙胎也难保不被煞气所伤啊!原本还以为尚梨轩是个福地,没想到……韩芊羽似十分后怕地紧紧护住隆起的腹部,温颦静静瞥了她一眼,嘴角掀起冷冷的弧度。
大皇子客气了,椿姬自然不会嫌弃,而且很喜欢呢!多谢大皇子。藤原椿鞠躬致谢。凤舞不着痕迹地躲开皇帝的钳制,故作娇羞道:皇上做甚这样盯着臣妾看?直叫臣妾都难为情了!
皇上可错怪臣妾和静花了呢!这呀,全都是恪贵嫔姐姐的一片心意呢!刘幽梦虽已入宫两年了,但是依旧保持着天真娇痴的个性,这也是端煜麟最喜欢的一点。白掌舞,莎耶子她对厨艺一窍不通,我自己去就行了。津子替莎耶子揽下了她最不擅长的差事。
皇上多虑了。庄妃的病情好些了吗?已经脱离危险了?凤舞受不了端煜麟的阴阳怪气,赶紧转移话题。不不不!不能选正经人家的女儿。当今圣上敏感多思,如果被皇上知道了,怕是要怀疑我们两家结党营私。所以我和父亲商量着送一名清倌艺妓最好,这样既达到了目的,也不显得隆重而刻意。就算皇帝知晓了,也只会当成是男人风月场上的情趣。说着他的眼睛在水色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番,气得水色推了推他的脑袋,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可惜了,我已经不是清倌了。你爹想讨好的那位大员若是不嫌弃贱妾残花败柳之身,我也没什么可介意的!水色说这话显然是开玩笑的,方贺秋也知道她是闹着玩呢,非但不恼还假装求饶哄着:哎哟,我哪舍得我的美人啊!我与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跟你讨个主意嘛。你们赏悦坊里的姑娘资质不差,只是不知道哪些是清倌?烦请美人为郎君我介绍介绍嘛!
不多一会儿,脱下朝服换上轻便的和田玉扣莹白短袍的赫连律昂登场了!他这一出场便惊得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只见他赤着双脚、裸着小臂,脚踝和手腕上皆缠有数串金铃,胸前也挂了一串。铃铛随着他轻盈的步伐和动作叮铃作响,和着声声清脆的铃响,律昂的舞蹈动作也越来越妩媚;然而又一声铃响,音乐节奏急转直下,由轻柔娇媚变得激越慷慨!律昂一手打开他的金纸扇、一手撑开从藤原川仁那儿借来的红绸伞,双手掣着这两样东西上下翻飞……配合着旁边人工撒下的花瓣雨,简直是艳惊四座!绘画比赛最终以远道而来的西洋画家得胜结束,晚上乾坤殿里又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至此,本届的万朝会也圆满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