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之后,笮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身上满是泪痕污迹,他咬着牙对曾华说道:曾大人,你说我哪里还有去处可去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只希望去现在还安宁的荆、湘州安安心心地当一位农夫,残喘余生吧了。三月底,曾华终于心满意足地和毛穆之拔军北上,队伍里又多了三万余人,除了无可奈何跟在后面北迁的蔺、谢两家之外,还有一万余原百余豪强世家的部曲,这些原来是奴隶的部众,也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就好像换了主人一样,以他们以前所受的待遇,很难让他们对原主人有什么忠诚。除此之外,还有数百人是曾华从成都附近强征的医生和他们的家眷,在队伍中就更显现不出来了。
如此下来,对西羌的牛羊马匹需求巨增,也带动着各校尉部的商市也十分火爆繁荣,让各部羌人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生活稳定富足起来,也更有热情去提高畜牧生产。刘惔在书信中告诉他,由于扬州、豫州等前线诸州都在做土地民政方面的改革,以便收拢北地流民和聚积力量。而且曾华在梁州做的新政改革虽然动作大了些,但是由于没有牵涉到朝廷上下的利益,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冒着得罪曾华这位新贵的风险出来反对。巴郡、巴西、涪陵三郡的豪强世家活动了十几天,只好灰溜溜地回去接受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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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涪水和成都附近归拢汇集的蜀军有五万多,曾华先把老弱病残放还回家,还余三万多人。然后曾华先从中选出青壮精锐万余,分成两拨,一拨七千余人,拨给车胤、张渠、徐当统领,和长水军第二幢、第三幢一千多人混编成新四军、新五军、新六军和新七军,一路往晋寿而去。另一拨三千人和蔺、谢两族青壮及长水军第一幢混编成新一军、新二军、新三军,顿时让曾华手里有了一支近九千人的队伍。曾华知道三辅指的是长安附近的京兆尹、左冯翊和右扶风三地。他想了想问道:麻秋和刘秀离现在何处?
站在一边看戏的曾华不知笮朴施了什么手段,但是他看到那两、三个怒骂的吐谷浑贵族在临死前投向笮朴的怨毒目光,还有反正分子中那位带头砍杀的羌人投向笮朴的邀功求赏的目光,曾华明白了,这位笮朴的确不是一般人。看着苍茫的秦岭山脉,曾华心绪万千,在这崇山峻岭中,生活着多少人?中原百姓、氐人、羌人,在这里默默地耕耘畜牧。险恶的地形和众山的包围成他们最好的保护屏蔽。但是就是在这个偏远的世外桃源,却依然逃不出兵戈相见,战火连绵。
在赵军军士缓缓向地上倒下去的时候,晋军弓弩手向比自己小几岁的卢震投去感激的目光,赶紧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继续投入到厮杀中去。成都百姓们在疑惑中开始慢慢恢复正常生活。但是到了午时,他们正常的生活又被打破了,一匹快马从西边急驰进城,一边跑一边大叫:郫县大捷!长水校尉率新二军夜袭郫县,大破逆军!
新任益州张寿马上说道:初步大计,益州七郡并氐羌、流民共有户八万三千一百四十一,人口五十二万八千二百九十三,多集中在蜀郡和犍为郡。夜色已经有点深了,仇池山下的养马场内外一片寂静。这是一座用于养马外加军事防御的要塞型多功能城堡。它位于仇池山下,刚好扼守住了上山的要道,而且它又是仇池的主要战马圈养地,在它的附近,有一大片水美草肥的山丘牧场。
是的,那时我仇池、吐谷浑大捷已经传到江陵,桓大人马上就意识到朝廷肯定会借此机会将益州从他手里划出去给我管辖。毕竟桓大人雄踞上游,对朝廷的威胁远远大于我这个远在天边的梁州刺史。曾华一边冷笑一边回答道。如果说野利循是野狼,那么先零勃就是一只狮子。他阔脸粗脖子,身体雄壮,双臂长伸。满脸的胡须加上那双虎眼,颇有点威猛的气势。
过了好一会,曾华才悠悠地说道:姜楠,我连奔袭武都这等机密大事都与你相商了。你能不能把你的老底跟我说一说?也好让我安心!石虎将死,而其太子石世年幼。诸王在外,无不虎视眈眈,早晚会大乱。而长安的石苞封乐平王,领有关中。一旦关东为争位而四下混战,你说他会不会对邺城的宝座动心?
有紧急军报!鄠县紧急军报!信使一边喘着气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方布绢来,然后颤抖着交给了旁边的护卫,刚递过去,双脚突然一软,顿时瘫倒在地上了。由于晋军自己也损失不小,而且人人都杀得精疲力竭,所以甘芮也不敢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