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雷最初对此多少有些反感，但接触多了，发觉洛尧在对待九丘的态度上表现地十分淡漠疏远，且为人行事又颇能面面俱到，渐渐的，也就不再介意几个弟弟与他来往了。青灵心满意足地捧着海贝，边走边不停地开合着，津津有味地看着贝壳里的景致变化。

他顿了顿，又道：说到底，终究是他家族人犯错在先。如果你觉得难以面对你师兄，我可以亲自跟他解释。慕辰伸指捋了捋薄如蝉翼的纱帘，缓缓在榻沿坐下，轻声唤了句：青灵。

纤纤吩咐丫鬟领淳于琰去东厢房，一面瞥了凝烟一眼，故意提了提声音，接人也不用这么赶。那位公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还不适合旅途奔波。别弄出人命，前功尽弃，还连带撕破了脸。慕辰谦逊淡笑，却亦未推辞，只简略地说：九丘目前的实力难以与朝炎抗衡，想必他们自会尽力避免这场战争的发生。

仪式的过程，青灵早在女官的教导下反复练习过，现在走起过场倒也十分驾轻就熟。轮到她上前时，大宗伯又加诵了一段繁复的祝文，大意就是章莪王后的女儿回归王室、举国同庆云云。慕晗扫了眼弯曲牢房的栏栅，挑眉看着青灵，王姐回崇吾住了大半年，修为果然是精进了。

反正刚才在她面前哭也哭了、抱也抱了，拉下脸再欠一回人情也无所谓了！方山王后时常请青灵去瑶华宫小坐，询问她起居的情况，又带着她逛了几处宫殿，依照她的喜好，为她选定了将来的寝宫。

他轻声苦笑，我一生行事，从不后悔，哪怕是被逼入了绝境……可我唯独后悔，当日没有答应，跟你离开东陆……黎钟垂着头，我拜入崇吾很多年后，她才入的宫。你知道，师父向来不喜欢跟官宦权贵人家有什么牵连，所以我也一直没敢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