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青灵听力一向太好，不经意地便被迫听了去，再联想至从前与方山雷的那些纠葛，微微有些面热，赶紧换了个话题。淳于琰竭力想安抚住青灵，手几次抬起、又无力垂下，片刻，低低说道：你既知晓慕辰的为人，就该明白他一旦做了决定，旁人也只能跟随而已……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但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可以耽搁，还有很多的事……需要处理。你可不可以，就当卖我个人情，尽快离宫，暂时回你府邸去？

其实，青灵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在那水池旁出现。她只是习惯每日午后来这里的水榭坐上一坐，有时是和洛尧饮茶聊天，有时是一个人趴在栏杆上思考问题，还有的时候，也会在此会见访客官员。青灵愣了下，回过味来，面色微红地撇过头，望向华清峰外苍茫景色，低声说：原本各自都有房间，干嘛要住一处？

新政推行的消息传开后，他也曾旁敲侧击地提过一次：青灵毕竟嫁入了大泽百里，眼下为妖族谋利益难免引人猜忌，或许另择人选，替她管理具体执行的部分，会更为合适？方山雷此时再掩不住满脸的无奈与厌烦，对身边的几位将领吩咐了几句，转身对方山渊和慕晗说道：你们跟我过来。

刚踏上一段石阶时，地下一波声势巨大的震荡突然冲了上来，摇晃得整条阶梯前后抖动。青灵知道自己不受阿婧宫中诸人待见，便也不理会她们，独自坐到了殿外花园的凉亭里等候着。

青灵摇了摇头，我现在过得挺自由的，干嘛还要去当什么玄女？再说我修为那么弱，至今连青云剑都控制不好，怕是也配不上这个封号。凝烟对母亲的怨恨，一直是洛琈心上的一道伤。这些年来，任凭周围的人如何开导劝解，凝烟也始终不肯摈弃怨念，来九丘拜访母亲。

洛尧的神志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滞，指下操控着的水汽骤然变得迷蒙起来。从小到大，师父就似乎认定了她是争强好胜之人，一次又一次地叮咛她莫要滋长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