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记得那年永王出生,还是太子的端煜麟是多么的开怀!是这个孩子,给笼罩在皇帝沉疴难返阴影中的麟趾宫带来一丝慰藉;也是这个孩子,让长久困于宫闱之争的姨母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凭什么邓箬璇就可以独占鳌头?当初王芝樱那样强横地分夺了她的宠爱,她忍下了;难道现在又要忍下邓箬璇的耀武扬威吗?凭什么?凭什么!她已经忍够了!难道以为她柔弱就可以使劲儿作践她?不要逼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子濪偏头瞟了那把佩剑一眼,暗中无奈地一瞥嘴,连忙谢恩起身。她与皇帝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将秘密娓娓道来。璎庭拉开蕴惜的衣襟,果不其然在胸口处发现了一个折得整齐的信封。他颤抖着打开信封、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地阅读蕴惜的绝笔。
吃瓜(4)
自拍
母亲,舞儿要与你说一件机密之事,您回去后定要一字不落地转述给父亲知道。并且,此事除了父亲,对其他人一概不能透露!凤舞再三叮嘱。弱怕什么?皇宫里什么灵丹妙药没有,还怕医不好她?想想李婀姒的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差,已经到了不能侍寝的地步。难道真的是天妒红颜,但凡长得太美都要病弱缠身么?
地上凉,起来吧。赐座。凤舞满意地点点头,那边妙青已经替香君摆好了凳子。别喊了,没用的。这么大的火,外面的人进不来的。而你,也休想出去了……啊哈哈哈!香君仰天狂笑,下一刻她又立即停住,眼神似淬了毒的利剑扎在齐清茴脸上,恶狠狠道:我今天来,就没想过要回去!姐姐不在了,我自个儿独活也是没趣!索性与你同归于尽,带着你下去给姐姐赔罪!齐清茴,你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说完,香君便趁齐清茴不备,拔下发簪狠狠刺入他的眉心。
李姝恬与端煜麟闲聊时又说起了新晋佳丽的事情。她对罗依依这个女子的印象最深,因为罗依依的确与堂姐李婀姒有那么几分相似。真看不出像你这样的软脚虾有什么好?不过是为人替身,自己还沾沾自喜,真是可笑!芝樱站着,罗依依坐着,从芝樱的角度看去罗依依更加柔弱可欺了。
见渊绍久久不动,子墨猜想他真的生气了,于是推了推他讨好道:喂,真的生气了?渊绍依旧不动声色躺在那儿挺尸。子墨拉下他的被子,扒在他的肩头往他的耳蜗吹气:夫君别恼啊!我闹着玩的。你理睬我一下啊。说着还晃了晃他的肩膀。哎呦喂,怎么醉成了这副样子?这群男客太撒欢儿地喝酒了,也不顾新郎官的洞房花烛夜了!朱颜不禁抱怨起来,她与渊弘成婚那晚丈夫也是醉得不省人事。
子墨拾起一看,赫然是一封针对她的检举信!不过可以看出此物是在匆忙间写下的,字迹凌乱,分辨不出出自何人。这是……子墨以眼神求圣上解答。不知道。巡演的日子虽然偶尔风餐露宿,但是却快活;然,皇宫里的锦衣玉食、现世安稳不也是我们一生所求么?可是,为何却总有一种被缚的感觉呢?蝶君从没想过会成为天下至尊的女人,也没想过她的生活一夜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确定这种转变是好是坏?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虽是母女,亦是君臣。姜栉不肯落人话柄,恪守礼节。凤舞却朝着智惠身后的阴影里瞥了一眼,慈眉善目道:算本宫怠慢了,哪里还受得下这一拜?快快请起……长公主殿下。
众人凑上前去围观,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夏蕴惜青白的面容。然而,距离太子妃过世已有十来日了,尸体却没有一点腐化的痕迹。仵作轻轻一捏尸体下颌,她的嘴便自动张开,里面赫然是一颗夜明珠。刺痛了双目的蝶君低下头,用手帕揉了揉眼睛,玩笑着邀请香君:要不要过来帮我选两盆花?其实在说话间,蝶君早已经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