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准身子一滑就进了大洞之中,很快在库房的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也掀起了一道石板。杨准从里面钻了出来,打开了箱子,然后慢慢地拿起珠宝金银朝着地下运去,他不相信库房的大锁,他不相信看家护院的家丁,更不相信那个所谓的账房先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卢韵之,而且深信不疑,对这种莫名的信任他也深感疑惑。走吧,去我府上住吧,來了也不先來找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毕竟吴王的王府沒有人敢探查,之前府上的细作我们已经肃清过了。朱见闻说道,杨准也接言说道:是啊,卢贤弟,我现在就住在吴王府上,正好咱们也有很多话要说啊。世子一听我是杨准,又听我说了和你的关系,对我格外关怀,下官真是受宠若惊,世子真是个真是个厚道人。杨准本想奉承两句,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得说了厚道人这句街头俚语來形容。
段海涛望着卢韵之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真是个聪明人,但愿白勇跟着你会有大的作为,风波庄已经容不下他了。方清泽说:走,玉婷英子,跟你二哥我去拣点枯树枝。大哥你和嫂子去打点野味,三弟也跟着大哥去,我得和两位弟妹好好交流一下。英子和石玉婷满脸通红,一路上虽然受尽了方清泽调笑,但是也知道这个胖子无非就是嘴欠点说话不留口德,为人还是仗义的很对自己也很好,于是便跟着方清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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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闻忙说道:万万不可,能调动大军包围咱们,肯定不是一两个将军能左右的,定是有权位更高的人指使的,我和高怀正好都在,我们与这些当权大臣有些交情,容我俩出去交涉一番,或许只是个误会。高怀应了声好,待朱见闻说完就要和他一同出去,却被方清泽拦住。院中立着一个人,着实的是一个人,但是看不清样貌,凡是恶鬼必能显现于形态,也就是说只要到了恶鬼的级别就算不用学习什么阴阳之术,寻鬼之术也能用眼看到。卢韵之仔细观察起来,却发现此鬼虽然样貌不清但是身上体态清晰可见,身上仿佛穿着一间破旧的衣服,浑身成黑红色,看起来阴森可怖,双手不停地抓挠着身边围过来的几位师兄,手指尖利无比,每次挥动之下都带着阵阵阴风。虽然样貌不清,但是却能明显的看到嘴里吐出的长长的舌头,卢韵之不禁想到的家乡老人所讲述的吊死鬼的模样,不就是此番样子吗?
去哪里?晁刑依旧躺在地上问道。卢韵之眉头紧皱叹道:我们曾与鬼巫大战过的地方,土木堡之役失败的第一站——蔚县。双方士兵此刻都没有了杀意,因为每个人都仰望着天空,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神的较量,哪里还是凡人可以理解的一丝一毫。卢韵之和九婴两方的攻击刚一碰撞,卢韵之就觉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口中顿时涌出一口鲜血,耳孔也冒出一丝鲜血,耳中隆隆作响一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心中一乱所御的狂风消失自己从高空中坠落下来,万幸的是曲向天在下把他接住,几个翻转卸去下坠之力,稳住了卢韵之。
齐木德哼了一声,然后傻笑起来:其实我也怪不好意思的,我所祭拜的九婴被卢兄弟弄得差点魂飞魄散,后来又被教主的饕餮所吞,好在回来后杀牛宰羊几百只才换来回来了,可饕餮吐出的九婴已经大不如前了,九头只剩下一头。昨夜我宿醉今日起晚知道有大明使臣前来,赶忙前来赴会,你们是知道我所祭拜的九婴是存于我体内的,当我走到大帐附近的时候,感到它不停地躁动着,却又有些胆怯我就明白了,天下间能让它如此惧怕的也只有卢老弟你一人,于是才前来找你拼命。石亨满眼充血的盯着曲向天吼道:你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不甚了解,但是曲向天除了爱研习兵法之外,更热爱神兵利器和克敌制胜的奇招,此刻忙解释道:是鬼巫特有的邪灵附体术,当年成吉思汗就是靠着这个一统大漠的,后来与花剌子模和南宋以及征讨周边国家都是用的此术做开路先锋。实际也就是用一个人的魂魄附加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之上,已达到刀枪不入的方法。但是此术缺点很大,有两点第一是只能防护一次,也就是说第二次收到的攻击就与常人无异了,并且无法防护被附身者的头部,因为一旦头部也被占据就容易引发魂魄的争执和混乱。其次是需要大量的魂魄才可以充斥一个军队,所以在成吉思汗那个时代并没有作为推广,只给最精锐的先锋部队使用。而我们之前去帖木儿的时候我却听说,蒙古鬼巫现在已经可以用一个灵魂附加到五个人身上,效果也是同样的,如果真是如此,那着实可怕,只需要掠夺一个汉人的平民百姓就可以让五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多一条命。如此这支军队可谓是不可战胜的,除非我们天地人也参与其中,否则很难打赢,石将军不必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会有一日你将手刃仇人扬眉吐气的。
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狗蛋卢韵之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在逃荒路上所用的这个名字。男人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卢韵之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还有一个名字,一时间百感交集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就差点哭出来,但是他坚强的忍住了,用他在逃荒的路上他刚刚学会的坚强,于是他不卑不亢的说道:卢传声之子韵之。你是何人?男人哈哈大笑起来:韵之,卢韵之,好名字好名字。我叫石方,你就叫我石先生吧。卢韵之在轿中略弓身子行了个小礼说:石先生韵之在此有礼了,敢问你要带我去何方?石先生眼中充满了关爱之情,用手指刮了小韵之有些脏的鼻头一下然后说道:你还装小大人呢,去何方?回家。之前胡须大喊身后的几团身影,此刻纷纷站起身来,口中大喊着,说的蒙语曲向天自然听不懂,但是身后方清泽大喝的:别!却听得一清二楚。
书画典的三柜又想破口大骂,却没想到书生竟然不顾文雅,扑上来抱住自己的腿,心中一慌一时间身子不稳跌倒在地。当铺内忙走出几个伙计和武师,当铺除了寻常伙计还会配备几个身强力壮的武师,作用除了看店防止不法之人前来打劫外,还有就是如果有人当了很值钱的东西,这些武师还可以护送银两。石先生接过杜海的遗体,一步一顿的走向英灵堂,然后把杜海放入镇魂棺里,镇魂棺用白玉为体金丝楠木做边而成,内刻无数符文图案,一套冰种玉枕和金丝被褥放在棺底。杜海被放落在镇魂棺中,石先生垂泪默念着:镇魂棺,人世泪,无上法,无量佛,魂断此,暂保留,如来世,还续缘,永铸之,稍等待,万世情,阴阳诀。念完后顿时堂中空气骤降,镇魂棺之上冒着淡淡的青烟,杜海的脸上猛然蒙上了一层冷霜,程方栋与韩月秋两人合力盖上了棺盖。
卢韵之低头一沉思,然后说:我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浑身也是毛骨悚然冷冷的,我感觉有些害怕,但更加特别的是我能感觉到哪里有人在盯着我,就好像走路的时候背后有人看你的那种感觉一样,我顺着这种感觉看去却感到却有一个东西再看我,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盯着我看。谢理听了卢韵之的话哈哈大笑起来:都说你们三房怪人多,的确如此,你们都是天资非凡的孩子,不怪师父这么看重你们三房。你们五人各不相同,都有自己的擅长之事。日后多加努力定可成大器。晁刑早已知道梦魇付在卢韵之体内,此刻看到卢韵之貌似自言自语的样子倒也不奇怪,关切的问:梦魇有办法?卢韵之点点头简单讲述了梦魇所说的,晁刑听后点点头说道:那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一试了。
朱祁钰听的聚精会神,忍不住打断皇帝的话说道:皇兄,这和我们的铃铛有何关系,永乐皇帝的事迹你我从小就阅读,姚广孝的确是永乐皇帝的重臣,可是他毕竟是个天地人啊,这个铃铛不会是对我们有害的吧?卢韵之微微一笑答道:再行半日就可以见到了,我们快点赶路吧,伯父你说于谦要是知道了咱们通过杨善出使瓦剌他会不会气疯了。晁刑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知道了也无妨,咱们还害怕他不成,只是他现在也知道不了了,不光是你四柱十神全消,现在你所有的命运气已经远高于他了,不是吗?卢韵之倒也不反驳,晁刑继续说道:我之前本来还想能寻到你一定点蛛丝马迹,结果找了数月你却如人间蒸发一样不知所踪,但我没想到你现在可以轻易地算到我,还让阿荣前来迎我,短短几个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得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