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含笑落泪，可我不再只是为了慕辰……因为今时今日，除了爱，我也学会了恨。这位帝姬不单单是章莪王后的嫡出女儿，如今更是大泽百里订下的媳妇，手中掌控着朝炎的半个国库！

皞帝倾身扶起青灵，抬手摸了摸她的面颊，目光中褪去了锐利与揣度，眼角和嘴角微微加深的纹路、流露着少见的怜悯。青灵望着阿婧，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似的无比疲惫。刚才对付洛尧的勇气也消散殆尽，再也狠辣不起来。

念虹戒备地盯着支肘倚着门框的淳于琰，又踮着脚、伸长脖子望了望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女子。洛尧有些记不起来，她最后一次用那种焦灼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是什么时候？

师姐在浮屿水泽不是一直抱怨没有酒水点心吗？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不尝一尝？墨阡的目光落在青灵身后的虚空之处，该说的话，我早就说过了。我答应过，让你自己选择想走的路，所以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师父都无话可说。源清跟你去了氾叶，舍命救了你，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旁人没有关系，你也不必自责。

洛尧设下了禁制，念虹听不见青灵的质问，只看得出她神色似乎十分震惊。洛尧留意着她的举动，缓缓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打算要诓骗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一些。

胥娣乃是在朱雀宫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人物，自是懂得察言观色，将青灵扶至镜奁前，一面摘着她的头饰，一面道：殿下这几日在外面怕是受累了。奴婢已让人备下了热浴，待会儿洗个澡，便会舒服许多。也是那段时间，我发现你越来越……不爱笑了。哪怕是从前对着我和姑母的那些客套的微笑，也没有了。姑母和父亲都提醒过我，说你大约是在储君之争上做出了选择，要我尽快定下心来，好在陛下面前为我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