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可,有事起来说话,拜天拜地拜父母,你这么一拜岂不是要折煞我了。董德口中客气着,满脸和善的连忙伸出手用力搀扶住书生,来,拿出你的字让我看看。董德继续说道。书生站了起来道了声谢,也恢复了几分文人该有的气质,然后取出卷轴打了开来,董德举着纸端详起来,卢韵之也看向那字,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那书生满腹委屈的说道:这个纸墨笔砚都是老一辈留下来,家翁曾对我说过,只要我好好练习终有一天能用这些东西写出价值连城的字,画出震惊于世的画.......董德的手上高举一个大算盘,算盘的算珠不停地转动,黑气从算盘中涌射出去与商妄的铁叉抗衡着。商妄的铁叉虽然简单但是上面布满了灵符,一时间董德还真奈他不得。商妄地笑着手上的双叉尖头之上的蓝光,竟好像是荡起一圈圈水纹一般,董德算盘上的算珠越转越快,算盘上发出的阵阵低鸣也愈来愈响。
对方的骑兵突然发现从盾牌中伸出的长矛,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可是这一惊慌之中也又冲出四五步的距离,还剩几步之遥连对方的胡须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于是有些人勒住了马匹,但是告诉奔跑之中的马匹哪里有这么容易停止,连人带马狠狠地扎在了探出的长矛之上,而还有一部分骑兵却明确的选择了继续冲下去,他们人中有的也命丧在长矛之下,有的则是用手中马刀拨开长矛飞腾而起,在空中一顿踩踏着形成斜坡的齐肩大盾准备跳到队伍中间,然后展开自己的优势。天上的雷声再次大作,雷声停止之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顿时混沌恶鬼烟消云散,刺耳的声响也戛然而止,一时间院落之中竟然静的出奇,连一颗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到。场中的石先生等六人突然同时发出一阵**,齐齐的倒在地上,石先生程方栋韩月秋,强忍着撑起身子盘膝打坐,口中细细的吐纳着,忍受着身体中的躁动,而谢琦谢理两兄弟和杜海则是四仰八叉的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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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员一看便纷纷猜测卢韵之是朝廷大员,只是微服私访便装出行,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多人护驾,而且还皆是气度非凡呢,加之卢韵之对官场的礼仪极为熟络,沿途众官员就更加深信不已他们是朝中之人了,于是广西布政司就发出秘密公文,说是让沿途各级官员夹道欢迎,倒是让卢韵之有些哭笑不得,石先生一拱手说道:野人石方有礼了,不知今日来着这陋室之内有何要事。朱祁镇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讨杯酒水喝。说着就要往里走,朱见闻凑上前来,跪倒在磕头称地说道:臣拜见万岁。朱祁镇一愣,忙扶起比自己小六岁的朱见闻说道:爱卿平身。朱见闻站起身来,行完了君臣之礼又行叔侄之礼,作揖到:侄儿拜见皇叔。朱祁镇大笑着连声说好,然后吩咐身边侍从赏百两黄金,之后就跟着石先生走入了听雨轩之中。众人这才记起,朱见闻是吴王世子,皇帝朱祁镇的侄子,近几年朱见闻收敛自己的傲气,倒是着实让人忘了他身上的皇家血统。众弟子跟随除了前十的弟子进入听雨轩陪同之外,其余人等都肃立在外等候。
曲向天卢韵之两人一身红袍喜气洋洋,宴席之上碰杯即饮推杯换盏好不快活,慕容芸菲英子和石玉婷则是等候在新宅的寝室之中,也是忐忑非凡娇羞满面。繁文缛节在天地人中正一脉之中视若狗屁一般,众人羡慕曲向天和慕容芸菲的不为世俗相亲相爱,但更多数的世俗之人却羡慕卢韵之两女一夫的艳福不浅。石文天听到呵斥这才沉下心来,说道:外面大批兵马已经包围了三个院落,呜呜泱泱的人不计其数,但少说也有两万人包围了我们,父亲大人我们冲出去吧,一旦他们进攻躲在这里就是个死啊。
听起来还有些道理。也许点头称赞道不过,既然你们想要迎回太上皇,为什么大明皇帝的国书中并没有写出来呢?杨善一愣反问道:您这都不明白?也先觉得有些尴尬,好像自己很愚笨一样。方清泽说道:也先败退之后,并不死心。挥兵想攻取居庸关,只要占据居庸关自然就扼住了进出京城的咽口要道,日后卷土重来也未曾可知,可惜咱大哥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早就让人守住了居庸关,而且自己也连夜赶赴居庸关指挥驻守。卢韵之点点头,居庸关却是乃咽喉要地不可丢失。
石先生扫视着众弟子。然后扬声说道:快点吃吧,吃完后我带你们去看看杜海的死因。说完自己带头吃了起来,众人也都纷纷拿起筷子,就这样平日热闹的晚饭就在这极其压抑安静的气氛下匆匆结束了。韩月秋身体往后一倾松开了掖下所夹着的那五六个长矛兵的枪杆,双脚蹬地向后闪开,却还是被刀锋贴面而过,脸上被自上而下划开一道大口子,还好没伤到眼睛,但也是鲜血直流皮开肉绽。一名铁剑一脉的门徒已经赶了过来,大剑一挥横扫而出,韩月秋刚才被腰刀压制,这才刚刚站起身来,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也看不清周围发生了什么,眼看就要被腰斩于当场了。
那些涌出的鬼灵好似水一般贴着石柱而下,落到地上反而升腾起来,不一会就化作形状,转了两圈就从被击落的那面八卦镜处飘了出来,渐渐地鬼灵越来越多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卢韵之沉默不语,又看了一眼固魂泉,然后反身登上墙头,一个纵跃跳了下来,落到墙那边曲向天的院子中。高怀清清嗓子说道:师父,我认为他们是投机倒把罢了,看到我们弱的时候帮助瓦剌,当我们大胜之时这才倒戈,只是功成后却又害怕我们秋后算账罪责他们,这才隐姓埋名不再出现,以我之见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小人而已,不足为虑。
也先听到使者的回复后,气的哇哇大叫,骂道:待我攻破京城定要屠城,以解我心头只恨。这个于谦太可恨了,挫骨扬灰以平心中恶气。他不停地叫骂着还在不停地用鞭子抽打着被俘虏的大明子民。卢韵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掐指一算快步朝大门口走去,这时杨准刚吃完酒宴回来,见到卢韵之拱了拱手说道:贤弟,要出门办事?卢韵之摇摇头说道:我在等你。
背后的混沌慢慢的跟着卢韵之走入了后院。在后院之中,有一大片空地,有着一个巨大地佛字。天地人本来就是几个教派的综合体,而且不管任何支脉除少数外都是多种信仰,总之遵从着实用为主的理念,所以没有统一的信仰。在天地人的这座宅院之中,你经常能见到多种教派的神像,连那些有排名的师兄所用法宝也是通过不同的法术得来的。所以这里有一个大大的佛字也实属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佛的是在一个正六边形之中的。六边形的六角之上各竖着一根高大的铁柱,铁柱之上还牵有粗粗的铁线,六条铁线相互拉扯交错在图形正中拧成一股,垂了下来,在垂下来的末端悬挂着一根长长的冒着丝丝寒光的大铁针。卢韵之再看向铁柱,只见铁柱之上分别刻着:底栗车,阎浮提,泥犁耶,提婆,罗恸罗,闭戾多。除了天地人和佛学弟子或着博学之人以外,其余的人看定会不明这些拗口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这些都是梵语的音译,如果说出他们的中文意思,世人则会瞠目结舌,恍然大悟原来是此物。这六行字,就是鼎鼎大名的六道轮回,分别是,畜生道,人间道,地狱道,天道,修罗道以及饿鬼道。英子微微一笑,用手刮了石玉婷的鼻头一下说道:我知道,这部我把你带来了吗,出去可别乱说,否则石先生该责骂我了。石玉婷低下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沉睡中的卢韵之,然后说道:韵之哥哥,不打扰你了,我们走了。说着面带羞涩的就要跟着英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