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在斜面的高地上轮番打击,蒙古骑兵不敢成建制冲击,唯恐成了活脱脱的靶子,又因已然突围就化作小队四散而去,直到奔出百里之外才敢渐渐收拢人马,略一清点之下发现只剩下三万余人了,剩下的一万人不是跑散了就是被杀了,朱见闻也不乘胜追击不紧不慢的集结部队,安排着火炮套上骡马车,一切准备妥当后,这才下令追击出去,卢韵之戏谑之心大起,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卢秋桐,众人不明所以,只有杨郗雨低下头來,含羞带臊面红耳赤,是啊,就是当年在风波庄的秋桐树下种下的这个种,如今花开果落了,取这个名字也无可厚非,只是不可叫外人知道,毕竟当时两人虽然早就情投意合,但是实属野合,终究上不得什么台面,
慕容芸菲用尽心机,曲向天果然上当顺着慕容芸菲的思路说道:那你让方清泽滚來见我。慕容芸菲还想多说两句,渲染一下,却见曲向天的那张怒气冲冲的面容,反倒是侧头对慕容芸菲低声斥责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与三弟为敌,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你这不是教训他,你这是要杀死他,我一会儿再收拾你,快去叫人。糊涂话。石亨训斥道,什么威胁大,你又不造反,京城外有他的兵那怕什么,再说我石亨也不是好欺负的,我手中的兵权不比卢韵之少,话说回來,咱们与中正一脉私交甚好,你镇守大同的差事还是人家中正一脉让给你的,我这做宅院也是人家修建的,咱们应该多搞好和中正一脉的关系,不能随便为了这等小事和他们起冲突,再说你以为掌握天下兵权就是好事,卢韵之为什么纵容我和曹吉祥还有徐有贞等人做大,他当日斗败了于谦,权倾朝野之时为什么不把权力收归己手,反倒是让我们瓜分了大半,你能看透其中的道理吗。
一区(4)
自拍
想到这里,朱祁镇终于明白了,于谦是非死不可,为了自己的天下,为了自己不再担惊受怕过那苦日,为了能再次享尽荣华富贵,于谦必须得死,此刻的石彪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曾几何时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这等自相残杀互相拆台的弄权小人,而自己曾经在京城门外领军杀退蒙古人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是何等的壮志凌云,现在才过了不到十年的光景,怎么自己也变成了这等恶心嘴脸的人,竟然为了权位放弃了朱见闻如此好的计策,领兵前去抢攻,给朱见闻拆台,不过石彪心里明白即使再恶心再无耻也是应该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石家的根基家业,这些是必要的牺牲,不到这个地位的人是不会明白石彪的苦衷的,
哈哈哈哈,我是个矛盾的人这句话我夫人也说过,燕北,我答应你绝不杀你,你但说无妨,可是,不是说我,就说说为我效劳怎么就不是为朝廷效力了,又如何不是做大明的官,你如此说來岂不是也自相矛盾,明明我无心登位只是尽职尽责的为大明效力,怎得又不是朝廷的人了呢。卢韵之问道,卢韵之听到了杨郗雨的脚步声,苦笑着回过头來说道:梅园,真的是沒缘,我与玉婷在梅园初识,可能正如你所说的,我们之前只是如兄妹之情一般,只是我怎么也沒想到我两人有份无缘,今日更是因为哎,不说了。
御史张鹏是景泰二年的进士,算是旧朝新人,此刻得徐有贞的授意,自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惜文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万文书,大力抨击曹石二党,那奏折写得真是听者伤心见者流泪,别提多好了,朱祁镇也颇受感动,还夸赞了张鹏几句,朝堂之上满是对曹吉祥和石亨的不满,大家为徐有贞马首是瞻,皇帝朱祁镇反而高坐位上显得形单影孤,老人拉着孙女倒头就拜,口中问道: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我好立位为您焚香祭拜祈福平安。
石亨心中气消了于是点点头说道:白勇我认识,一员能征善战的大将,听说前些时日离京公办去了,沒想到自家人和自家人相斗,反倒是大水冲了我的庙,哎,看在卢老弟的面子上此事作罢了,回头告诉你家主公,可要请我喝酒啊,哈哈哈哈,不过话说回來,卢韵之这么厉害,沒想到他的妻弟也如此厉害,和白勇打架弄这么大番阵势。说着石亨又酸溜溜的撇了一眼自家府宅,孟和看出了龙清泉的顾虑,侧头看了看包裹中的商妄说道:你可快点,这家伙快撑不住了,你放心,我们蒙古人讲信用,绝对不会在你自断双手之后做违约之事。
卢韵之嘴角微微上扬,挥拳轻轻地打了一下朱见闻,并沒有接话,一切不言中,白勇之前沒有接话,这是卢韵之和朱见闻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说开得好,现在他们已经和解,白勇才抓着一把谷子说道:看來甄玲丹的日子过得够艰苦的,他的士兵吃这么差的东西还能有如此严明的军纪,士气也高涨的很,真是难得,而且我觉得他手下的将领也挺厉害的,刚才若不是主公一计连着一计,还真得让他们跑了,他们还为全进山谷就发现了情形不对,这种敏锐的判断力是一个将军所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平心而论这点上我不如刚才那个叛军统帅。伯颜贝尔怒目圆睁,大叫一声坐了起來,迅速穿好衣服唤來侍卫为其披挂好甲胄,美姬泪眼朦胧的请求伯颜贝尔带她走,但是行军路上怎能带女眷,伯颜贝尔叹了口气,挥动腰刀杀了她,然后解下披风盖在了美姬的身上,
可是天不随人愿,陆九刚自从在风波庄回來后,就不问事实,只顾着自己享乐,活的潇洒得很,卢韵之也不忍心打扰他,毕竟陆九刚年轻的时候被驱逐出师门,后來刚好些了就被天下同道追杀,再到后來妻子被焚,自己失忆与儿女分散多时,沒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能有如此洒脱的心态实在难得,也很是來之不易,相比朱见闻的面热心冷,龙清泉倒是表里如一得很,每天对卢韵之横眉冷对的,虽然不顶撞卢韵之的军令,但卢韵之每说一句他就冷哼一声,也不拿正眼看卢韵之,是非要逼着卢韵之打他一顿军棍才作罢,可惜卢韵之就是不打他,
朱见闻做出了自己的抉择,在权力与家人的性命间他选择了权力,他明白,此次若是剿灭甄玲丹成功的话,自己就是立了大功,必会受到朝廷的嘉奖和卢韵之的器重,因此也会重回大明的政治舞台,但是与之相反,若是因为朱祁镶的关系处处受到牵制,非但救不了父亲的性命也会一事无成,虽然他与卢韵之冰释前嫌,可是也最多能够成为一个相对有权势的闲王而已,绝非是当年那番统领天下群王的盛世,计谋就好说多了,依然是放弃蒙古,全部东进或者西行,绕开明军的两面军队,全力攻击其中一面,击败后进入大明腹地,情况好的话能够顺利日行百里攻城拔寨,把大明和蒙古掉个个,等明军回救的时候大明已经是被蒙古人占领了,而明军国家都亡了也就沒有什么可以打下去的动力了,他们若是想退,就只能退到蒙古,想來汉人的本事是很难在蒙古草原上生存的,还是和第一条计谋一样,即使他们占据了草原,也无法完全占领,因为那里沒有城市,所以即使蒙古大军中途改变主意也可迅速回撤,转而恢复现在大军相对的局面,也不算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