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王室,就等同于生活在谎言编织的一张网中。父母的婚姻,手足的亲情,我自己的婚姻……没有什么,可以逃得出这张网。慕晗出世以后,我身边便不断地有人刻意亲近,用各种手段骗得我的信任,再想方设法地引我犯错。朝臣、女人、所谓的朋友,前一刻可以为我生为我死,后一刻就能毫无愧疚地将我出卖。琰跟我北上查探时,发现关外露山周围有大片妖族幻术设置的迷障,想来必是九丘妖人的手笔,用来隐藏列阳的军力,以便躲过朝炎斥兵的探查。琰虽然看不破他们的迷障,却能估算出对方大致的兵马数,应该不在十万之下。以这样的军力,要困住守卫松懈的仙霞关,只是朝夕间的事。
为首的军官昨日恰曾去宫中值过勤,认得马背上的青灵,慌忙单膝跪地行礼道:帝姬。青灵嗯了声,想起洛尧在甘渊劈断自己御风琴的事,盯着他问:我昨天就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一开始在甘渊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愿意帮我们。后来又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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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喉咙,把前几天问了千百遍的问题重复了一次:那你现在老实告诉我,慕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说详细一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那日她半真半假地提议要帮慕辰出谋划策,实际也是想看看他的态度。不料慕辰半点犹豫也没有,立刻放弃了对她下厨的劝阻。
今夜找到她,确实是因为事先得到消息,有一批来自南部的杀手混入了凌霄城。然而那一瞬的情绪失控,看到她笑语盈盈站在方山雷身旁时的嫉妒心痛,却都不是假的。禁军长官咬牙射出一支带着火光的响箭,在夜空中绽出了一朵金红色的莲花。
风月场所的女子本来就穿得大胆外露,淳于珏面前半跪着的一名舞姬更是酥胸半呈,以一种分外妖娆的姿态扭着身,微仰着头,乌黑的发髻似坠非坠。其他人身旁亦是莺燕环绕、花团锦簇。方山渊踢开门的刹那,慕辰正从身边美人手中接过酒盏,抬眼间却恰好撞上了青灵的视线,手中动作便不自觉地顿了一顿。她坐到一旁,抬手解开凌乱的发髻,重新梳理了一番。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抬头望向东边的朝阳,怔忡片刻,转身朝峰顶的大殿走去。
青灵控制住情绪,走过去蹲到玄鸟的旁边,伸手摸了摸已然冰凉的鸟身,这是怎么回事?待气息稍稳,她撑起身子,找回玉牌、攥在手心,寻到一株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坐下,一面避雨,一面调整内息、恢复着灵力。
他深邃如墨玉的眼眸中、投映着廊檐的阴影,因而显得格外阴霾悲怆,愈加衬托出面色的苍白憔悴。侍女们领命退出了殿门,青灵快步跟了上去,踏出几步,又犹豫着驻足,扭头朝洛尧鼓励地笑了笑。
念萤也焦急起来,这件事就交给我和久叶去办吧!反正刚才大家也没看清你的样子,现在趁早返回崇吾,还可以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这里的不少人,都曾在崇吾见过青灵。可那时她声泪俱下,哀求着墨阡圣君出手救治慕辰,神情姿态与记忆中孤傲的章莪王后相差甚远。今日见她登高而立、容色冷寂,方才意识到确实是与昔日的玄女颇为相似。
又或者,洛尧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自己愚蠢到什么也看不出来而已……九丘战败以后,皞帝下令禁止诸侯国与九丘之间贸易往来,切断了其矿产和粟米的供给,因而时常有九丘商贩冒险出海,想办法跟西陆人作交易。而通往西陆的海路,一向由百里氏掌控,对于朝炎以外的海船,通常都是直接阻截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