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自己遗失了过往的简单、再也回不到从前,但在养育了她长大的墨阡眼中,她始终,都只是崇吾山的小六,那个他曾郑重许诺过,会不惜一切保全住的孩子……慕辰幽微喟叹,缓缓道:你我少时相识,结为知己。那时大家都觉得我俩性格迥异,不明白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何以能成为了朋友?可他们又岂能明白,我见到你的第一天,便明白你其实和我一样,都是一辈子戴着面具过活之人。心中的想法、念头,至死都不愿意说出来,久而久之,便连自己也骗了……
她望着慕辰始终波澜无惊的俊美面庞,那种渴望着鱼死网破般解脱的意念,再度擒住了她的每一寸思维。慕辰抬手摒退正低声奏报着的禁卫,视线在淳于琰身上停留一瞬,转而看向青灵,你没事吧?
伊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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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霞关外的军阵前,她骑着麒麟神兽,红衣嫣然、裙裾飞扬,迎向千军万马,为了他不顾生死而来……青灵望着慕辰,熟悉的、精致如画的眉眼,旁人难以窥见的温情脉脉。
慕辰不急不怒,抬手将她发髻间一支歪斜的金钿取了下来,视线移向镜子里映着的景象。她身为列阳的王姬,在没有确定联姻的情况下,就如同被进献的奴仆般把自己奉送到了朱雀宫里来,在崇尚礼法讲究礼仪的朝炎国,毫无悬念地沦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鄙视轻蔑的谈资。
昀衍握着两把神剑,灵力交互,觉得右手的玄霆剑握起来相当趁手,而左手的青云剑却似乎有挣脱之意,需要他时时以神力压制。青灵移开视线,直身端坐,目光凝向了屋角的虚无之处。常年的宫廷生活,让她的行动体态有了习惯性的变化,再加上如今神力充沛、却又褪去了蒸腾的杀气,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姿态宁静而优雅,端严中竟又有一种王族独有尊华。
崇吾距离仙霞关并不近,好在麒麟兽饮下了青灵的血,一路行得风驰电掣,昀衍驾驭坐骑的本事也是不遑多让,两人抵达崇吾外围之际,天边的晨曦才刚刚微露一角。青灵说了一半的话蓦然停住,整个人愣了片刻,方才犹疑着开口:你……
渔民梗着脖子,指着告示上的朱红印记,我哪里瞎说话了?这告示是陛下自己写的!我就算理解得不对,也不至于被抓进大牢里去!太长时间不曾见过的情景,让记忆中某些片刻倏然清晰起来,仿佛面前的人下一刻就会转过身来,眉眼间蕴着温柔,似笑非笑地问她:师姐又在看什么呢?
花子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这些弩箭,他怕是早被人灭了好几回了,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刀疤。猛子低声道:老大,那个豹哥会不会不按你说的做,我觉得,咱还是直接把场子给烧了,那时,疯三想不回来也不行了。
原来,他们这一闹,那些平时给刀疤交保护费的商铺老板们不愿意了,耽误了生意不说,还被毁了不少东西。毓秀扭动着身子,竭力想从捆缚着自己的绳索中挣脱出来,可每一次的尝试,都只是让自己更加疲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