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息怒,许不是圣上的主意呢?昨个儿皇后去昭阳殿,呆了好久才出来,也不晓得跟皇上说了些什么……瘦猴儿给晋王提了个醒。顺景十三年的这个多事之秋伴随着前朝后宫的空前动荡,与人们挥手告别。严寒的逼近,似乎预示着更为艰难的境况。皇后依旧在把持朝政的道路上昂首阔步;晋王则在对抗异己的凄风苦雨中举步维艰。
依奴婢看,晋王这是狗急了要跳墙。妙青轻蔑一笑,论智谋、论手腕,别说晋王斗不过老奸巨猾的皇帝,就连皇后娘娘他也未必是对手!你、你!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办到这一切。但是,我没做过!所以,除了你不可能有别人了!冷香雪直觉问题就出在备茶期间,但是她真的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
桃色(4)
三区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绵意和虎纹儿的面说?他们又不是外人。端禹华只是不习惯单独面对南宫霏。凤舞并不把皇帝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他越是存疑,就证明他内心越焦虑。疑心易生暗鬼,被心魔吞噬的意志,离引发底线的崩溃也就为时不远了。
可是太医都说皇上的身子伤透了,好不了了啊!妙青奇怪,这几年皇帝也没少折腾,不可能还完好无恙啊!时值淮末割据的第一年,端煜麟带兵出征在外,初次怀孕的郑姬夜不慎流产。郑薇娥为给妹妹调理身体,从外面请来了一名卫姓医女——她便是卫楠的亲姑姑卫玢。
南宫霏被卡着脖子,呼吸困难,可她的眼神中却不禁流露出一丝苦涩。这样的眼神令端禹华恢复了神智,连忙松开了手。臣妾见陛下正聚精会神地处理政务,不愿打扰,故而擅作主张不让方公公通传的。还望陛下见谅。凤舞又说了几句恭维话后,便直奔主题:皇上看看,有没有合意的?凤舞将秀女名册递给皇帝。
刚步入西配殿,便看到卫楠与侍女菱巧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见王芝樱进来,卫楠才推开菱巧,颤颤巍巍地下跪行礼:嫔妾参见樱贵嫔。抖动的声音中竟掺了些许哭腔。收房也就罢了,反正他已经有好几房妾室,也不差翩翩这一个。但是,她恨就恨在翩翩几乎与她同时怀了孕!楚率雄已经有了一个庶长子,徐秋不想丈夫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庶出,那岂不是在打她这个正室的脸?
自从上次被逼与慕竹联手除掉谭芷汀后,周沐琳对她一直有种若有若无的恨意,想必这种情绪应该是相互的。此刻,对彼此这股恼恨已经爆发到了极致。不说!不说!奴婢保证不说!奴婢也怕惹麻烦呀!奴婢只说把贺礼送到了,绝口不提侯爷和夫人吵架的事!红漾竖起三根手指郑重赌誓,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即便不提屠罡失手打死白悠函的事,但是故意挑唆二人争吵她是不能不说的,毕竟她此番的任务就是如此啊。
碧琅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恕奴婢直言,再得脸的宫女终究还是个下人,怎比得做主子来的风光?我……我不过是担心圣上的龙体和……和殿下的处境。杜雪仙只说了一半实话,她的确担心太子的处境,但是她更关心的是太子复起之后她和孩子的处境。
信上所言不是旁的,正是一封以男子口吻写成的情书。信头一句悠函爱姊简直惊得屠罡目瞪口呆,随即袭来的便是压抑不住的暴怒。说得好!不管这孩子是否言不由衷,懂得哄他高兴也算本事。这点与凤家人是多么的不同!不愧为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