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知道，在来凌霄城之前，那两人曾以怎样的方式相处过，又曾立下过怎样的山盟海誓。观礼的宾客瞧着新娘新郎二人皆是姿容出众、十分般配，不禁都喜色洋溢，在心中暗自叫起好来。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为她抵御体内焰魄所带来的痛苦。她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怀中，那么无助而脆弱，让他胸中溢出一种被人依恋被人倚靠的欣悦暖意。一面担心她承受痛楚，一面又恨不得她一直虚弱下去，长长久久地依偎在自己的臂间。身后洛尧又对念萤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使了个幻诀，从大殿的侧门走了出去。

而青灵这一路行色匆匆，无暇顾及其他，在近卫的守护下，乘御舆径直回了自己在凌霄城中的府邸。青灵扶着隔架，继续嗤笑道：你若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尽管去做！大不了我们跟你拼个玉石俱焚罢了。眸中闪烁着带着戾气的寒光，我倒是不信，父王会为了一个逝去的三王兄，舍弃一双最有利用价值的嫡出儿女！

她的手，还捏着固定金钿的钗尾，一瞬间来不及细想、便已抽了出来。风鬟雾鬓，青丝散落，手中的金钗反转挥出，大力地刺向了洛尧。皞帝气定神闲地一笑，怎么？遇到一点困难就退却了？要是怕麻烦，大可退位让贤，回朱雀宫等着嫁人好了。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刻意避开了有关阿婧或方山雷的话题，也绝不涉及朝廷政务，只专注议论衣饰式样，时不时说笑打趣几句，倒也相处得十分融洽。以前从崇吾逃去梧桐镇的时候，百里凝烟就表现出誓死也不愿让家族牵连入朝炎王室争斗的态度。她性情冷傲，人长得又极美，当时逊和手下的几名侍卫一见到她，就立马拿出一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表情，惟恐唐突了佳人似的。这次如果让他去大泽办事，万一凝烟起了性子、从中为难，岂不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早猜到不可避免地会见到青灵，私下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眼下见她婷婷立于自己面前，思绪又不禁沸腾起来。那我该如何看着你？慕辰勉力地笑了笑，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