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景九年的伊始,皇室里迎来了几件可喜之事。除去上一年末麟趾宫查出有孕的莹姬,今年二月里晋王妃被诊出怀上了成婚以来的第一胎;三月刚刚开始,恬贵人就查出已经怀孕两个月,皇帝一高兴便晋了她的位分;其实还有一人也在三月里受孕了,只是时间尚短还未发现,只待一两个月后再给皇帝添一惊喜,这位妃嫔便是顺景七年入宫的那批秀女中所剩下的家世最显赫的莲嫔。只是映入眼帘的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情景,只见来不及收起嬉笑的柳芙见凤卿进来慌张地从端璎瑨的腿上站起来,表情立即变得又惊又怕,满是做坏事被撞破的尴尬。而端璎瑨则显得沉着冷静得多,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做什么错事。
羽嫔言重了,嫔妾不敢对皇上皇后不敬,只是……嫔妾已经怀有身孕,实在不宜多饮酒。洛紫霄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羞涩地说出了不能喝酒的真相,话音一落方斓珊险些捏碎了手里的杯子。金蝉被她傲慢的语气激得从床上坐起,强忍愤怒道:臣女给熙贵嫔请安。臣女腿脚不便不能起身行礼,还望贵嫔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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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
是。只是这护身符交给澜贵嫔之前,曾经过湘贵嫔的手。湘贵嫔将护身符拿走过一晚,是第二天才还回来叫草民赠给澜贵嫔的。草民卑微,不敢询问湘贵嫔要去护身符都做了什么。说完雾隐便退至一边垂手而立。她这话其实不假,她知道沈潇湘一定是对护身符做了手脚,否则也不会让她给方斓珊开了一张特别的保胎药方,但是事不关己她也不便多问。滚开!你这个蠢货!谁叫你多管闲事的?桓真气哄哄地朝着畅音阁的方向往回走,手脚那叫一个利索,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大好的独处机会被荔枝这个冒失鬼给毁了,真是气煞她也,看她回府不好好收拾这个蠢东西!
这样啊……那就赐死吧,椿嫔觉得怎么样啊?端煜麟心疼地凝视着椿,椿的一颗芳心也不禁溺毙在这般温柔怜爱的眼神中,她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端煜麟将手掌往椿的玉手上一覆,下旨道:就按椿嫔的意思办,将二人赐死。明明是他的旨意却偏要说成是椿的意思,无疑是暗中使椿替他背了杀死东瀛细作的黑锅,此局妙也!现在整个后宫最得意的人就要数洛紫霄了,八皇子健康茁壮,如今腹中又有一个小家伙正在渐渐长大,她的满足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了!再过几天就是端璎喆的一周岁生辰了,她打算好好操办一下。把宫里合得来的姐妹都请来云霞殿庆祝一番,顺便将那个西洋国的女画师请来为她和小璎喆画一幅新颖的油画作为纪念……
熙嫔的确不招人喜欢,既然娘娘厌烦,何不……妙青暗示索性结果了李允熙。本以为大瀚的《赤焰骄阳》已经是精妙绝伦了,没想到这句丽的歌舞剧却更胜一筹!孰胜孰负众人心中早有决断。
接下来鼓声再起,不久花朵骤停于仙渊绍手中。仙渊绍正郁闷今日见不到子墨,哪有心思游戏,更何况吟这些咬文嚼字的事儿他压根一窍不通!当花朵落在渊绍面前时,他瞬间愣住不知所措,还牵动着另一桌的桓真为他焦急紧张。幸好他也是见过些场面的,于是歉意地对着圣上拜了一拜,坦言道:臣不会吟诗作赋,认罚三杯!说完便豪爽地饮下三大杯酒。当然,在李允熙的逼问之下,金嬷嬷说出了实情,现在李允熙也知道了那个令她震惊不已的隐由。至于缘由震撼到何种程度,此为后话。
奴婢只愿一生一世陪伴娘娘左右,从无他想。还望娘娘不要嫌弃奴婢,别赶奴婢走。妙青朝凤舞深深一拜以表忠心,凤舞动容,亲自将她扶起,得此忠仆凤舞甚为欣慰。眼看着离终点越来越近,再不想点办法李允熙就真的要输了。正当她焦急烦躁的时候,头上的银簪松脱掉落,她黑亮的辫子也散了下来。她回手一摸发辫冷不丁被固定发髻的发叉扎到了手指,她顿觉锐痛地收回手,只见指尖一个细不可察的伤口。这种发叉顶端又细又尖锐,比绣花针也粗不了多少,平时一不注意很容易被伤到。李允熙突然灵机一动,脸上露出奸诈的坏笑。她从头上拔出一枚发叉追到金蝉的马臀处,将尖端朝金蝉的马臀狠狠刺了下去……
不!你看见了!慕竹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挽辛的质疑道:若是不想孟才人白死,你就必须看见如嫔去过曲荷园。最后压轴出场的是句丽的歌舞团,她们一出场便给观众带来不小的惊奇,因为不知缘何表演者们都带着华美精巧的面具。由于要唱歌和吹奏乐器面具并不是覆盖全脸的,只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位,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形式更是给人以神秘之感。
台下女人们争论得难分难解,台上的表演也如火如荼轮番上演。东瀛的津子和莎耶子这次没有再唱歌跳舞,而是表演了一场新奇的忍术杂技,成功地吸引了皇帝的兴趣;正如闵王所说,不戴面具表演的句丽歌舞伎们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不过是男人赞叹、女人诋毁罢了……看着精彩的娱兴节目,端煜麟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务必要将句丽的演出团队给留下来,这样以后就可以经常看到这几张青春鲜活的面孔了。几位姐姐在吵什么?这大庭广众的实在有辱斯文,还是赶快打住吧。一群妃嫔里位分最高的孟兮若率先出言相劝,当然也首当其冲地被環玥的怒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