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感觉到那思念已久的熟悉气息呼吸于自己耳边，只觉得欣悦幸福的几近恍惚，哪里又会在乎身体上的那些损伤？适才一片混乱，毓秀并未能看明白始末，只是隔着结界、将青灵那几句带着哭腔的痴狂嘶吼听了个大概。他一生之中，还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的一面，心中百般疑惑之下，又暗生出无尽的担忧。

时过午后，天空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暴雨前的大风刮送着层层乌云，自北面涌来。洛尧曾说过，西陆有红河贯行其间、气候干热，相比起四季常青、因而又被称作青陆的东陆而言，其实算不上什么宜居之地。

宁灏说到此处，语气渐转低沉，神情中似有片刻的迷惘与哀伤，顿了一顿，我将陛下给我的出城令牌给了他，说是我从诗音那里偷来的。后来又将他从入宫赴宴的车舆中带出，一路送出京城。由始至终，他对我，都没有起过疑心……慕辰道：我拜师的时候，和她现在差不多大。转向青灵，笑意柔和，你刚一出生，不就已经住进了崇吾？

这么多年来，对对错错、争争吵吵，好几次都下了狠心要远离他，却始终又记着他种种的好。青灵眼中神色变幻，情绪纷杂，想了想，轻轻说道：我小时候跟着我师父长大，他教我读书写字、下棋练功，在我心里，也是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父亲。

毓秀感觉自己脱离了拴天索的束缚，下意识地站起来就想跑，可还没挪出一步，就被昀衍拎了回来，然后摁住了肩头重新又坐了下来。秦浩暗暗点了点头，忠义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对得起他的名字，是自己需要的人。

慕辰低垂着眉眼，依旧把玩着指间那一缕青灵的发丝，毒是慢性的，很早以前便开始下了。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在饮食上做手脚。毓秀见到母亲，亦是惊喜万分，然而一瞬的喜悦过后，又很快地冷静了下来。